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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民法典的动物饲养人不是好铲屎官

Date: 2020-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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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陈晓霞 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睿劼 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随着生活水平和质量的日趋提高,宠物已成为了居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伴侣。在给予人们精神慰藉的同时,也给予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欢乐,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能够看到宠物们的身影。但随着城市中宠物数量的增多,各种因宠物而引发的矛盾也日趋增多。以宠物犬为例,居民会为了宠物犬随地大小便等引发的居住环境卫生问题争论不休;居民也会为宠物犬突发发疯伤人而胆战心惊不敢出门,甚至在微博上因为不牵引狗绳而引发的讨论更是频上热搜,由此产生的社会矛盾也日趋激化,笔者在此结合民法典侵权责任编与大家谈谈饲养动物损害赔偿责任及相关注意事项。


释法案例


前段时间就有这样一件与宠物有关的事情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关注。8月17日下午,广东佛山顺德区罗水市场前,一位老人被一只狗身上的牵引绳绊倒重摔在地,后不幸去世。据当地通报,罗水村民罗某(女,12岁)把另一村民罗某拴养在家门口的狗牵出来玩,途经罗水市场时狗挣脱约束绳,在奔跑过程中狗绳意外将村民麦某(女,88岁)绊倒,导致麦某受伤,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律师释法


该事件引发了广大网友的讨论与关注,一时间有人同情老人有人同情狗主人,也有人对于引发事件的未成年人予以谴责。但是孰是孰非一时间各方均争执不休,虽然本案最终以家属不追究狗主人与小女孩的责任落下了帷幕,但我们仍需引以为戒,我们可以思考一下这起事件背后的责任划分问题。


《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  【饲养动物损害责任一般条款】  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饲养动物侵害权案件原则上适用无过错原则,这意味着只要客观存在损害的后果,且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那么无论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人都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即《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这一规定确实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负担,为了平衡这一负担,民法典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基础上,增加了过错相抵的新规定,即上述条文中规定的:“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条  【第三人过错导致饲养动物致害的不真正连带责任】 因第三人的过错致使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前述案例中狗的饲养人系村民罗某,狗在伤人之时并非在罗某的掌控之下,是12岁的小女孩罗某将狗擅自牵引出来玩导致的悲剧。由于小女孩没有控制好狗绳,造成狗挣脱逃窜期间不慎将麦某绊倒致死,小女孩在本起侵权纠纷中属于有过错的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麦某的家属可以向狗的主人要求赔偿,也可以要求作为第三人的小女孩来赔偿。鉴于小女孩是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如麦某家属选择向狗的主人索要赔偿的,在赔偿过后狗的主人可向小女孩追偿,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如狗的主人在明知小女孩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狗交给其牵引玩耍的,狗的主人需要与女孩的监护人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


所以在实践中,对于自己饲养的动物,管理人或饲养人是应当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的,即使动物不在自己的监管或管控下,仍可能需要承担责任。


当然在饲养人文明养宠物的同时,作为普通的民众也应该学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往往在有些孩子或者居民看来宠物都是十分可爱听话温顺的,故,很多人会通过不恰当的行为去戏弄或者挑逗宠物,但是可能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一个行为触动了宠物攻击的信号导致宠物咬人事件也时有发生。


不懂民法典的动物饲养人不是一个好铲屎官


释法案例


在北京西城法院曾审理过这样一个案件:


齐某家中有新生儿和老人,故将自家狗拴在门口饲养。一日,邻居张某路过被齐某饲养的狗咬伤,遂报警要求齐某赔偿。齐某认为自家狗性情温顺,是张某的过激举动导致事故发生。根据民警调出的监控记录显示,张某第一次经过狗身边时,狗并没有动作,随后张某折返将手中类似可乐罐的物体向狗掷去,并反复踢踹狗四次,第五次时狗只猛扑咬住张某的腿,导致张某受伤。在观看监控记录后,二人协商未果,张某诉至法院。


法院审理认为被侵权人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能够减轻或消除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责任。齐某将犬只圈养在自家私人区域内并束有狗绳,已尽到了相应的防范义务,张某主动挑衅,数次踹狗,已超出正常逗狗范畴。张某明知有遭受该宠物犬咬伤的风险,却依然冒险行事,损害是其故意造成的,原告张某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最终法院驳回了张某的诉讼请求。


律师释法


根据民法典而言,对于因被侵权人故意挑逗行为导致的动物致害案件首先要判断动物饲养人是否采取了安全措施,比如是否牵引狗绳,是否制止过受害人逗弄或者戏弄宠物;如果采取了全部可能的安全措施,那么受害人故意逗弄戏弄狗的或者受害人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的,动物饲养人可以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其需要承担的责任;但是如果动物饲养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即使受害人是故意的情况下,也只能减轻责任不能免除责任。


因此,笔者提醒如果发生他人挑逗自己的宠物致使发生伤人事件,宠物主人注意及时保留证据,比如第一时间报警,之后当场开启手机摄像录影功能,与对方及看到事发经过的人谈话以还原事发经过,民警处理时在派出所根据事实情况做好笔录,如有监控,请求派出所民警提供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资料给自己等。


因为饲养动物致害适用无过错原则处理,所以对于被侵害人来说,只要搞清楚动物主人是谁就行,无需举证对方的过错,但是作为饲养人,如果想要免于担责或减轻责任,则必须想办法证明被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事实行为。


不懂民法典的动物饲养人不是一个好铲屎官


律师说:饲养动物小贴士


最后,根据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第九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小陈律师给大家提示以下饲养动物注意事项:


1.务必采取安全措施!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条  【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损害责任】  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造成的,可以减轻责任。


大家带宠物外出时,为了减少并避免发生动物致害的意外发生,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比如栓绳、带嘴套或者装在宠物包中外出。


2.不能随便遗弃,自家动物要看牢!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九条  【遗弃、逃逸动物损害责任】  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


笔者在此警示各位宠物主人们不能随便遗弃动物,也不能疏于看管,只要是自己饲养的动物,作为饲养人都应当尽到相应的管理和监督义务,动物引发的侵权事件不会因为动物不在自身的管控下而使得主人免责。


3.文明饲养,不妨碍他人!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一条  【饲养动物应负的社会责任】 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碍他人生活。


笔者认为,如果想要养宠物就应当文明饲养,注意管理,不能随意丢弃动物,动物排泄物及呕吐物应当及时清理,遵守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德,养宠物是为给自己的生活锦上添花,当然,同时也不能妨碍他人的生活。尊重彼此,生活会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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